不治之症

歪酷博客

道一 @ 2005-03-15 11:52

  《死亡的三种方式

我可以试着让自己死去
或者,欺骗自己已经死去
这是一个好办法,趁我还知道自己是谁
还能完整地想起自己的姓名


比如,我可以去煤矿做矿工
想象自己被埋在地下
瓦斯爆炸,想象我的头
离开我的躯体三米以外


换一个方法,我是否可以去雪峰探险
让锋利的冰刀割开我严肃的外表
我的血将凝固在我走过的道路上
我的骨肉将成为秃鹫最美味的午餐

其实,最直接的方法是
我穿上黑色的礼服,在这个空荡荡的世界上
庄重地参加自己的葬礼


 
道一 @ 2005-03-15 11:51

暧昧的人在黄昏的时候放鞭炮
顺便把自己的脸放在半空中
这是新年里的第几次?雪落下来
又被雨水冲淡了忧伤

我在十字路口停下来,等待
他们拿走我的时间
一分钟,或者一秒钟
也许我需要一个空格
安置我多余的时光
和常常被打断的命运

哦 安顿下来的不仅仅是这个黄昏
不仅仅是,我被光线射中的难过
像一只纯白的猫,走在我心脏的小路上
它会走失,迷途的孩子
仿佛一段走调的音乐,最终
会成为葬礼上最暧昧的一部分


 
道一 @ 2005-01-15 08:47

早上,阳光让庭院的积雪苏醒
那是1940年或者更早,我已经学会叙述
把冬天分成若干篇章,而劈柴的人
是标题的一部分,并且已经被我使用多次

此时,我的父母还未出生
他们的父母各自守护着山林
期间,白狐出没,小巧的脚印
至今还烙在我干净的皮肤上

线索会在六十年代的某个冬天停顿一下
我的父亲已在远方
他的英俊超过了他的儿子
趁着你们还没有瞌睡,我将跳过
这些无聊的情节,跳过我母亲疲劳的青春
那个时代有太多的话要说,苦难的闪电
刺伤了许多人的眼睛

对于刚刚成型的九十年代,我无话可说
仅仅只是死了一次,在必要的时候
谁都可能复活,比如现在
你们准备重新刻制墓碑上的文字前
请把苏醒的积雪打扫干净,我刚刚出生
你们可以看见,我的时间已到了尽头


 
道一 @ 2005-01-15 08:45

我所走过的这熟悉的路口
曾经死过一个人,18岁
机电工,被一辆轿车
撞离了地面,尔后
又安静地飘落下来

那是几个月前,干燥的秋天还是那样完美
转眼就是冬天了,白天的一场雪
已消失,像我粗糙的思想
谁能抓得住一点蛛丝马迹
比如此刻,我突然想起
一张18岁的脸孔,我不是他的兄长
或者朋友,不会在经常走动的路边点头、寒暄
他满是油污的衣服上,不会沾上我的烟灰

可是我毕竟想起了这个事故
像一则启示,只让该看见的人看见
我多么不愿意说出:"死让死者安宁,
让生者麻木。"


 
道一 @ 2005-01-15 08:40

今夜,我穿越1837年的树林
今夜,我穿越月亮留下的巨大的谜团
从东方到西方,那么多阔叶林
沾染了忧郁的气质,今夜
没有灯光,农舍,虫鸣
没有回家的人举着孤独的火炬

今夜安静,犹如一场朴素的婚姻
犹如内心溢出来的光明,烟斗
也在慢慢的冷却

今夜,赛马结束的人还在郊外
马依然在睡眠中奔跑,今夜
少女在远方的墙上,挂上心上人的照片
东方的皇帝在哭泣,握着酒杯的手
和江山一起微微颤抖,今夜
革命者的头颅已爬上了旗杆
沉重被轻盈所替代
只有我,一个美国青年,自然的囚徒
穿越整个世纪的树林


 
道一 @ 2004-12-19 20:35



那些美女,偶尔在历史课本中出现
精致的细腰,被很多画家临摹成
可有可无的装点,她们中有一些
死于年轻和美貌,但这和我的情欲,
没有关系,即使她们曾经让战火
烧到我现在站着的地方

我是说,即使她们安度晚年
脸上皱纹,已厌倦述说当年的繁华
在一张油漆剥落的躺椅上
净瓶中的一枝枯柳,但我不会感叹
时光的流逝,不会
在这个深冬,突然想起她们披过的狐裘

那些已经被湮没的荒坟,即使她们的白骨
是如此的干净,在清晨或者黄昏
也不会让我感到,哪怕一丝的安宁


 
道一 @ 2004-12-16 21:15



在巷子拐角的地方,必然得相遇
一个年过三十的男人,和一株孤独的荷花
在一口不大的缸里,仿佛我幼小的女儿
趴在窗口张望,一个不能回家的父亲
像永远不会实现谎言,已经融化的糖果
那张花哨的糖纸,飘在二十公里以外

必然得相遇,一株孤单的粉色
你的主人如此善良,在偏僻的一角
让你站立,永远长不大

在这温暖的冬天,我突然地回忆
其实我的记忆是一场小小的春雪
一瞬间,就消失的干干净净
只有幼小的身影,趴在窗口张望
是这个冬天唯一的一幅水彩


 
道一 @ 2004-12-16 21:15



我在无意中想到,只有没有出生
或者已经死去的生命才是值得歌唱的
那是下午,你被护士催眠
安静地躺在病床上,墙壁是白色的
和你的梦的颜色相反,这是我的猜测
仅仅为了让自己不那么悲哀

我愿意你带着我长大,我早忘记怎么飞行了
却老是认为,只要坚持不睡,黎明
就不会来临,哦!这不是单纯
这是愚蠢!就像我,以会三十以后
我有了自己的生命的延续,事实上
你属于你自己,寄予你的希望
是一份失效的文件,根本没有打印的必要

当你连同你美丽的睫毛一起沉睡的时候
我的心,莫名其妙的疼痛和恐慌
我胡乱翻着一本书,那是一个叫柯平的人写的
一个可爱的小老头,但你不认识他
你也不认识我,一个陌生的父亲
他的内心被这个冬天的雾笼罩

请原谅,我武断地把自言自语说成叙述
把叙述说成美妙的诗歌,但和你无关
你有你的梦和会唱歌的乌龟
我只是想隔着诗歌抓住你的手
等你醒来,你就教我怎么飞行
你看外面阳光多好,行吗?


 
道一 @ 2004-12-06 13:14

下午五点十分,路灯亮了
弧型的百货商场亮了
很多人的脸亮了,一瘸一拐街道也亮了
我在幽闭的公交车上去赴一个约会
所看见的一切,仿佛那些诗人
他们总是对正常的事物大惊小怪
模糊一切又想理清楚一切

而我只是去一个朋友那里吃一顿饭
就如此慎重得写下一首诗
并觉得自己的才华
和这个城市一样亮了起来


 
道一 @ 2004-12-03 08:09


他们都认为你在向左,只有我知道你一直在向右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--题记
过程越来越漫长,那些冷
在这个黄昏开始侵犯我的双脚
隔着单薄的鞋底,来自地底冰凉的仇恨
是什么?让阳光像冰棱一样打在窗上

事实上我不能准确的确认时间
当每走一步,所牵涉到的神经都在疼痛
一些词被解构,一些风在慢慢坍塌
崩溃是整个故事的一部分
就像我,总有睡觉的时候

昨天,太遥远,我在富春江边喝酒
一个少年,坐在诗歌上喝酒
放在身边的自行车,已经飞过江面回家

哦!我多么愿意。就这样
放弃记忆和希望


 
网志文件夹
· 所有网志 ·
最 新 的 评 论
搜 索
友 情 链 接
· 歪酷博客 · 管理我的Blog · 山坡上的寺庙 · 体外排精——小雅的暧昧生活 · 牵着狐狸穿墙而过 · 小楼煮酒南京 · 传说中的小荒 · 忍冬花的黄昏 · 章鱼小馒头 ·

订阅 RSS

0014094

歪酷博客